第章:河瀑镇的阴影
里弗福尔的工业区宛如一片锈迹斑斑的钢铁坟场和被遗忘的工厂.雨水猛烈地拍打着波纹金属屋顶,发出嘈杂的声响,掩盖了即将到来的黑色浪潮.
六辆没有标识的SUV猛地拐进巷子,轮胎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们在47号仓库周围停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形.
我从领头的迈巴赫轿车里走了出来.西拉斯已经在那里了,正为我撑着伞,但他另一只手却放在藏在他风衣下的一把装有消音器的冲锋枪的握把上.
"热成像扫描显示里面有六个目标,主人,"西拉斯低声说道,声音冰冷如雨."那个女人被绑在杀伤区中央的一把椅子上.这是个典型的伏击."
我整理了一下袖扣."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在苏家洗了三年碗的伊森.他们以为我在苏家厨房里变得软弱了."
我从腰间拔出那把镀银手枪,检查了弹膛.今晚,金属撞击的咔哒声就是我唯一需要的音乐.
"解除外围守卫的职务,"我命令道."把头目交给我来管."
"明白了."
西拉斯消失在阴影中.几秒钟后,坠落的尸体沉闷的闷响和被消音的猎物微弱的嘶嘶声在雨中回荡.
我走向仓库那扇巨大的铁门.我没有躲藏,也没有蹲伏.我迈着稳健而有节奏的步伐,如同国王返回城堡一般.
我一脚踹开了侧边的小门.
室内弥漫着臭氧和潮湿水泥的气味.一束聚光灯划破黑暗,照亮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伊森!"一个声音从上方的走道上传来.
一名身穿灰色战术服的男子走进了光亮处.他手里拿着一个引爆器.此人名叫维克特,是虚空追寻者组织的高级雇佣兵.
"你居然真的来了,"维克特冷笑道,仓库的回声放大了他的声音."伟大的S0-001,为了一个今天早上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出去的女人,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你江郎才尽了,老家伙."
"Vekt,你为了找个替身费了不少劲儿啊,"我说,我的声音带着一种黑暗而震撼的力量.
维克特愣住了.那抹冷笑消失了."你怎么——"
"她手腕上的疤痕,"我打断道,举起了枪."真正的艾娃肩膀上有一块胎记,而不是在虚空探索者营地训练失败留下的疤痕."
椅子上的女人缓缓抬起头.她的眼中没有艾娃那样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杀手冷酷而精于算计的渴望.她伸手去摸袖子里藏着的刀刃.
"就是现在!"维克特大喊道.
那女人向我扑来,但我纹丝不动.
砰.
一枪毙命.子弹击中了她,在半空中旋转着将她摔在水泥地上.她还没落地就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西拉斯和他的队员们冲破屋顶,仓库的窗户被震碎.烟雾弹在地面上炸开,仓库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维克特试图躲避,但我又开了两枪,打碎了走道的金属护栏.他从二十英尺高的地方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一堆木托盘上.
我朝他走去,靴子敲击着水泥地面.维克特呻吟着,捂着断裂的肋骨,伸手去捡他掉落的引爆器.
我踩到了他的手.骨头断裂的声音被外面的暴雨声掩盖了.
"谁派你来的?"我低头看着他问道.
"你...你应该是个幽灵..."维克特喘着粗气,嘴角渗出鲜血."虚空追寻者...他们已经抓走了真正的'神粒子'.艾娃...她就在飞船上.你永远也来不及拿到'神粒子'了."
我俯下身,枪管抵着他的额头.
"你犯了一个错误,维克特,"我低声说,"你以为艾娃是我的软肋."
我扣动了扳机.
点击.
我没杀他.还没.我想让他自己在平板电脑上看到这条通知.
[S0-001号指令启动:里弗福尔港全面封锁] [已部署9艘驱逐舰.所有舰船不得离开港口.]
维克特瞪大了眼睛."你...你为了一个女人就组建了一支私人海军?"
"不,"我说着站起身,转身走向出口,这时西拉斯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了过来."我动员他们是为了向世人宣告国王已经醒来.而且我饿了."
我擦掉了脸颊上的血迹.
"西拉斯,告诉大西洋集团把港口全部买下来.我要搜查每一艘船.如果艾娃身上哪怕有一根头发被动过...我就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找到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