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山路往回走.
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脑子里还在回响苏晚晴的话.
她说我的剑没有意.
她说得对.
我练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应付选拔,为了活下去.
这算不算意?
应该算吧.
只是太单薄了.
我握了握手里的木剑.
剑柄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腻.
走到客舍附近时,我放慢了脚步.
周围已经有其他子弟在活动了.
有人打坐,有人练拳,有人在低声交谈.
我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尽量不引起注意.
回到客舍时,陈小禾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上,正在整理衣服.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林师兄,你起得真早."
"嗯,出去走走."
我把木剑靠在墙角.
陈小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柄木剑.
他没说什么.
但眼神里有些东西.
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别的.
我没管他.
简单洗漱了一下.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坐在床边,开始调息.
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苏晚晴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
她只是路过?
还是有意指点?
如果是后者,为什么?
我们素不相识.
她是内门弟子,我是旁系子弟.
差距太大了.
想不通.
算了.
不想了.
我睁开眼睛.
陈小禾已经收拾好了.
"林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吧."
我站起身.
推开门.
阳光有些刺眼.
我们沿着山路往下走.
路上遇到几个其他家族的子弟.
他们看了我们一眼,眼神有些轻蔑.
没打招呼.
陈小禾低下头.
我面无表情.
走到半山腰时,我看到前面有个人影.
是苏晚晴.
她站在一棵树下.
似乎在等人.
我脚步顿了一下.
陈小禾也看到了.
"那是...内门的师姐?"
"嗯."
我应了一声.
继续往前走.
经过她身边时,她开口了.
"林玄."
我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她.
"苏师姐."
她看着我.
眼神还是那么清冷.
"后山那片区域,最近不太平."
她顿了顿.
"有妖兽出没."
"虽然只是低阶,但对你们来说,很危险."
我愣了一下.
这是在提醒我?
"多谢师姐提醒."
她点点头.
"如果要去,最好结伴."
"或者,换个地方."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次是真的走了.
陈小禾凑过来.
"林师兄,你认识那位师姐?"
"不算认识."
"那她为什么..."
"不知道."
我打断他的话.
继续往前走.
心里却有些乱.
苏晚晴的提醒,很突然.
也很奇怪.
她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些?
后山有妖兽?
我记得"东华风物志"里提到过,迎客峰后山确实偶尔会有低阶妖兽出没.
但一般不会靠近弟子活动区域.
除非...
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
或者,有人故意引它们过来.
我皱了皱眉.
走到讲法堂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赵莽坐在前排.
看到我进来,他咧嘴笑了笑.
笑容很憨厚.
但我能感觉到,那笑容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我没理他.
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陈小禾坐在我旁边.
讲法的是一位外门执事.
讲的是基础法术的灵力运转.
很枯燥.
但我听得很认真.
这些基础的东西,对我很重要.
前世记忆里,没有这些细节.
现在有机会系统学习,不能浪费.
讲到一半时,我忽然感觉到什么.
抬起头.
看到赵莽正在看我.
眼神很专注.
像是在观察什么.
我移开视线.
看向讲台上的执事.
心里却警惕起来.
赵莽对我的兴趣,似乎越来越大了.
这不是好事.
讲法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去.
我站起身.
准备离开.
"林师弟."
赵莽走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笑容.
"有事?"
我看着他.
"没什么大事."
他搓了搓手.
"就是想问问,林师弟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
他笑了笑.
"对了,后山那边风景不错."
"林师弟要是想练剑,可以去那边."
"安静."
我看着他.
没说话.
他继续说.
"不过要小心点."
"我听说,最近那边不太平."
"有妖兽."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
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点点头.
"多谢赵师兄提醒."
"不客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有些重.
"大家都是同门,互相照应嘛."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陈小禾凑过来.
"林师兄,赵师兄好像对你很关心."
"是吗."
我淡淡地说.
走出讲法堂.
阳光正好.
但我心里却有些冷.
赵莽知道我去后山练剑.
他一直在关注我.
还有苏晚晴的提醒.
两个人,都说后山不太平.
是巧合?
还是...
我摇摇头.
不想了.
先回去.
走到客舍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特殊因果节点]
[支线任务发布]
我愣了一下.
系统?
[任务名称:观察者]
[任务类型:特殊支线]
[任务描述:在接下来三天内,观察并记录后山区域的异常现象.包括但不限于:妖兽活动规律,灵气波动异常,可疑人员踪迹等]
[任务要求:每日至少记录三条有效信息]
[任务奖励:因果点数+50,职业经验+100,随机道具×1]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
我站在原地.
没动.
脑子里快速思考.
观察者任务?
观察后山?
为什么?
系统从来不会发布没有意义的任务.
这个任务,肯定和什么有关.
和赵莽有关?
和苏晚晴有关?
还是和别的什么有关?
我想起苏晚晴的话.
她说后山不太平.
她说有妖兽出没.
系统让我去观察.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还有赵莽.
他也提到了后山.
他的提醒,是善意还是别有用心?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任务不简单.
观察者.
这个名字就很奇怪.
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在脑海里选择接受.
[任务已接受]
[倒计时:71:59:59]
[当前记录:0/3]
任务面板消失了.
我推开门.
走进客舍.
陈小禾已经坐在床上打坐了.
我坐到自己的床上.
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却在想任务的事.
观察后山.
记录异常.
系统想让我看到什么?
还是说,系统想通过我,确认什么?
我想起系统的名字.
无敌系统.
但它的行为,有时候不像是在帮我无敌.
更像是在引导我.
引导我去某些地方.
引导我去做某些事.
比如现在.
它让我去后山观察.
为什么?
后山有什么?
妖兽?
还是别的?
我想起之前系统发布的任务.
那些任务,大多和生存有关.
和变强有关.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观察.
纯粹的观察.
这不像系统的风格.
除非...
观察本身,就是目的.
我睁开眼睛.
看向窗外.
天色还早.
下午可以去后山看看.
但不是现在.
现在去,太显眼了.
赵莽可能在盯着我.
苏晚晴也可能在.
我得等.
等到傍晚.
等到人少的时候.
我躺下来.
闭上眼睛.
开始调息.
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
很慢.
但很稳.
这是我最近摸索出来的方法.
不追求速度.
只追求稳定.
这样修炼,效率不高.
但胜在安全.
不会出岔子.
也不会引起注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客舍里很安静.
只有陈小禾轻微的呼吸声.
我睁开眼睛.
看了看窗外.
太阳已经偏西了.
该出发了.
我站起身.
拿起木剑.
陈小禾睁开眼睛.
"林师兄,你要出去?"
"嗯."
"去后山?"
他问.
我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他低下头.
"今天赵师兄和苏师姐都提到了后山."
"我觉得,林师兄可能会想去看看."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
"林师兄,小心点."
"我知道."
我推开门.
走了出去.
傍晚的山路很安静.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子弟匆匆走过.
没人注意我.
我沿着早上走过的路,往后山走.
走到溪边时,我停下脚步.
早上留下的剑痕还在.
苏晚晴练剑的地方,也有痕迹.
但很淡.
几乎看不出来.
我蹲下身.
仔细观察.
地面有些凌乱.
有脚印.
不止一个人的.
有我的.
有苏晚晴的.
还有...
我皱了皱眉.
还有第三个人的.
脚印很浅.
但能看出来.
是男人的脚印.
尺寸比我的大.
我站起身.
看向四周.
树林很安静.
只有溪水流动的声音.
我沿着溪流往上走.
走得很慢.
眼睛一直在观察.
观察地面.
观察树木.
观察一切可能异常的地方.
走了大概一刻钟.
我停下脚步.
前面的地面上,有血迹.
已经干了.
呈暗红色.
我蹲下身.
用手指沾了一点.
闻了闻.
有腥味.
是妖兽的血.
我站起身.
继续往前走.
血迹断断续续.
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
我跟着血迹走.
越走越深.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
光线也越来越暗.
我握紧木剑.
放轻脚步.
又走了大概半刻钟.
血迹消失了.
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打斗的痕迹.
树木被折断.
地面被刨开.
还有...
我瞳孔一缩.
看到了.
一具妖兽的尸体.
躺在地上.
已经死了.
是低阶妖兽,铁背狼.
体型不大.
但很凶悍.
我走过去.
蹲下身.
检查尸体.
致命伤在脖子上.
一道很深的剑伤.
切口很整齐.
是一剑毙命.
我摸了摸伤口.
边缘很光滑.
出手的人,剑法很快.
也很准.
我站起身.
看向四周.
周围没有其他痕迹.
只有这一具尸体.
还有打斗留下的凌乱.
我想了想.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我来迎客峰前准备的.
用来记录一些东西.
我翻开本子.
拿起炭笔.
开始记录.
"傍晚,后山深处,发现铁背狼尸体一具."
"致命伤为剑伤,切口整齐,一剑毙命."
"周围有打斗痕迹,但无其他线索."
写完.
我合上本子.
放回怀里.
然后转身离开.
走之前,我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心里有些疑惑.
谁杀的?
为什么杀?
杀了之后,为什么不管?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我沿着原路返回.
走到溪边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停下脚步.
看向早上练剑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溪水在流.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往回走.
走到客舍附近时,我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赵莽的声音.
他在和谁说话.
声音很低.
我听不清.
我放轻脚步.
靠近一些.
躲在树后.
看到赵莽站在客舍门口.
和他说话的,是一个杂役打扮的人.
那人低着头.
看不清脸.
赵莽说了几句.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袋子.
点点头.
转身走了.
赵莽站在原地.
看着那人离开.
然后,他转过头.
看向我这边.
我立刻缩回树后.
心跳有些快.
过了一会儿.
我探出头.
赵莽已经走了.
客舍门口空无一人.
我走出来.
快步走进客舍.
陈小禾还在打坐.
听到声音,他睁开眼睛.
"林师兄,你回来了."
"嗯."
我坐到床上.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看到的一幕.
赵莽给那个杂役东西.
是什么?
灵石?
还是别的?
那个杂役是谁?
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我想不通.
但我知道,这肯定和后山有关.
和那个任务有关.
系统让我观察.
我观察到了.
但观察到的,让我更困惑了.
我躺下来.
闭上眼睛.
任务面板浮现在脑海里.
[当前记录:1/3]
[倒计时:70:23:11]
还差两条.
明天继续.
我想着.
慢慢睡着了.